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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章 第 6 章 一臉壞笑地朝她伸出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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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章 第 6 章 一臉壞笑地朝她伸出手

簡單吃了點只能算是充饑的飯,謝隐舟将剩下分出來的那一半推到盛明鳶的面前,起身開始舀水準備洗澡了。

要說在古代窮人想每天都洗熱水澡真是個困難事,燒火煮水、擡水、倒水都不是個簡單的事。

等謝隐舟全都收拾好了,只差脫光衣服坐進去好好享受一下,屋裏還有個麻煩她忘記考慮了。

盛明鳶。

雖然兩個人目前達成了暫時的和平,但盛明鳶這個人向來不會讓別人随意揣摩到她的心思,萬一借着自己洗澡的機會,上來給自己一刀,那可就麻煩了。

但現在這個時候也沒法攆盛明鳶出去,畢竟謝俊才和謝俊生,可是真的在外面伸長了着脖子等着她們兩個造小人呢。

謝隐舟站在浴桶邊清了清嗓子:“咳咳……你過來試試這個溫度行不行。要是可以我就不再往裏面加熱水了。”

“尚可吧。”盛明鳶走過來試了試水溫,正欲轉身再與謝隐舟商量商量讓她出去,留自己一個人在房間裏洗澡的事。

“實在抱歉,不把你綁了。我實在洗不踏實。”謝隐舟的聲音從她耳邊響起的瞬間,娴熟地把她反綁住,一個彎腰扛起,扔在了床上。

“謝隐舟,你王八蛋!你洗澡就洗澡,捆我做什麽?我堂堂衍王,還能瞧上你這個山野村姑?”盛明鳶氣得破口大罵,謝隐舟剛剛站起,又猛地撲上去,一把堵住她罵人的嘴。

“噓!一會兒給謝俊才招來了。”

擔心再被咬一口,謝隐舟說完立馬把手松開:“倒不是怕你看我洗澡占我便宜,我擔心的是這個。”

說着,她把之前給盛明鳶用來防身的匕首從盛明鳶腰間抽出,晃了晃笑着說:“這個先幫你收着啊,一會兒洗完澡我再還你。”

盛明鳶瞪了她一眼,偏開頭:“你真是個無賴!”

确實夠無賴的,給人家防身用的東西,自己就那麽随意地給人家綁了,然後又給搶回來了。

但無賴就無賴吧,還是小命要緊。

落下床帳,謝隐舟痛痛快快的洗了個澡,她還不忘跟院子裏的仆人借了皂角,身上總算是清爽些。

當她穿着寝衣頭發半濕清清爽爽,渾身散發着淡淡皂角清香味,走到榻前撩開一邊簾子時,盛明鳶還被她捆在榻上動彈不得。

“嘿嘿,得罪了。現在輪到你了,我可是幫你重新換了洗澡水的,不用太感謝我。”

盛明鳶自然不會感謝她,揉着手腕起身,憤憤拿起毛巾和換洗的衣服進了浴桶,沒有再命令謝隐舟不許偷看她。

因為她知道自己的所有要求都是徒勞,看着謝隐舟一再以下犯上,還不如什麽都不要求,這樣也能少些謝隐舟的羞辱。

就當作是伺候自己的下人好了。

沐浴期間,她往謝隐舟的所在看了好幾次。

讓她意外的是,謝隐舟一直老老實實的在床上待着,沒有下來過。

這人與前幾天色欲熏心的小人模樣差異太大,但是除了第一天,又毫無對她衍王身份的尊敬。

眼下還在皇姐的封地臨陽界內,難不成謝隐舟是想要把她交給正在四處找尋自己的盛天菱?

半個月前她受四皇姐盛季雅邀請為其慶祝生辰,宴會上陡然遇刺,她四皇姐一命嗚呼,她卻被暗衛營救逃了出來,從暗衛口中得知行刺的人是她二皇姐盛天菱。

她起初不信,但暗衛一個接一個的死去,整個臨陽界內也由盛天菱接手,追她的刺客數量越來越多,讓她不得不懷疑盛天菱的目的。

再有十幾天就能逃回自己的封地安郡,也是多虧盛天菱不敢破罐子破摔,明目張膽地張貼抓捕她的告示。

一想到這,盛明鳶緩緩破水而出,赤着腳只穿着寝衣往床上走。

要是謝隐舟在床上看的是自己的抓捕告示,那她拼死也要給謝隐舟掐死在這,立馬逃離。

走到床邊,她猛地一把撩開床帳,謝隐舟正躺在床上看着書,拿開書的謝隐舟看了一眼盛明鳶,淡淡道:“洗完了記得把水倒了,別都指着我。本來吃的就不多,一會再給我累餓了,明早我可不分你東西吃了。”

盛明鳶不動聲色朝書上看去,這似乎還真不是她的抓捕告示,而是一本戲文——《目連救母》。

盛明鳶不動聲色坐在了床側:“你明天要登臺唱戲?”

謝隐舟正犯愁自己不會唱戲呢。

謝俊才竟然給了她個主要的旦角,讓她明天登臺,正在床上惡補戲文內容,盛明鳶過來打擾,她不耐煩的翻了個身:“嗯。”

盛明鳶又問:“要唱三天?這麽一來還得多少天才能走到安郡?”眼看再有十多日路程就能離開臨陽,她怎能不着急。

畢竟一入安郡地界,她還有件大事要做呢,她要将這些人全都剝皮填草挂在菜市口上。

單單活埋的話,真是便宜了她們。

“半個月左右吧。”謝隐舟随口答道。

雖然謝隐舟的身體換了魂,但她看着看着戲本,竟還真有了幾分唱戲的感覺,竟好像原本消失了的謝隐舟又忽然有了一絲意識似的。

吓得她立馬把書合起扔旁邊,一時間也沒注意到身後盛明鳶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剝了的眼神。

“半個月過去了,還沒見到盛明鳶的影子,七天內我一定要見到盛明鳶的屍首!”臨陽的王府裏,盛天菱目光冰冷地對着王府三位護衛長之一的羅雪羽說。

“區區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盛明鳶,她身邊的人都拿下了,偏偏她一個大活人你們找不到,騙鬼呢嗎?要是被她逃回自己的封地安郡,讓母後對我有了誤解,你們便自己領罰吧。”她聲音平淡,卻不怒自威。

羅雪羽身為晉王盛天菱手下的護衛長之一,手下掌管府兵一萬五千人,時常侍奉晉王左右,對于晉王再了解不過。

外人眼裏晉王盛天菱仁善、愛民如子,但這都是她扮演出來的假象,衡王盛季雅和衍王盛明鳶的遇刺,全賴此人一手促成,為的便是進京篡位的路上沒有阻礙。

此時對方口中的自行領罰,便是四十軍棍打底了,若是七天內還沒能找到盛天菱,那估摸着等待她的就只有一個死。

能熬過四十軍棍的人,當天死還是熬幾日再死,都只是個時間問題。

久久等不到手底下人傳來好消息的羅雪羽,出了王府立馬領兵三千,往臨陽安郡的必經之路冒縣所在方向晝夜不停的趕去。

但此時着急的并不是只有她一個人。

還有正在受難的皇七女衍王盛明鳶。

“半個月?不行,那太久了。”盛明鳶眉頭緊鎖。她心裏清楚,自己遇險後腳程慢了許多,現在前後說不定都有追兵。

而且越是接近安郡,敵人越多,也就意味着她回去的希望越渺茫。

“那沒辦法,是謝俊才跟主家定下來的。”謝隐舟把戲本子往旁邊一扔,盤腿坐在床上,舒舒服服地伸了個懶腰。這事真不是她不想幫,是實在沒辦法。

她打不過謝俊才,還得吃謝俊才的飯。

盛明鳶眸光微閃,邁步跪到床上,神色鄭重地看着謝隐舟:“這樣,你幫我找一匹馬。我不需要你送我到安郡,屆時你去安郡找我,我一樣賞你六百金。如何?”

謝隐舟拿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:“我沒錢。”

盛明鳶急切地往前湊了湊:“去找你爹要啊。再怎麽說她也是你爹。盧明為了買我,不是還給了你三十兩嗎?一匹馬能有多少錢。”

“是啊,他是我假爹。”謝隐舟笑了笑,“那你還是未來要給他生進士孫女的女媳呢。你咋不去找他要?反正聘禮不是還沒給你呢嗎?”

她懶得再聽這些天方夜譚,往後一倒,躺下了。

“沒用的東西!”盛明鳶一把松開她的胳膊,抱臂坐回床邊,氣得胸口直起伏。

時間一點一點流過,謝隐舟一直沒有睡着。

擔心盛明鳶夜裏搗鬼,她甚至又起來将人捆起來才躺下休息。

三月二十一日,子時到了,轉盤刷新了。

三張卡牌懸浮在謝隐舟眼前的虛空中,她暗自琢磨,眼下最缺的肯定是黃金。有錢還怕買不到東西?

可她買彩票都沒中過五塊錢,抽到黃金的概率估計只有1%。

想到這,她再次轉頭看向被自己捆着的盛明鳶。

“如果有一、二、三,三個數的話,你會選哪個?”

盛明鳶閉着眼睛不說話,一心只想剝了謝隐舟的皮。

謝隐舟輕輕推了推她的胳膊,細聲細語地哄着:“別這麽小氣嘛。你說個數,我……我明天請你吃肉。”

“給我松綁。”盛明鳶睜開眼。

“松不了一點。你是個危險人物。”謝隐舟果斷拒絕。

盛明鳶不再理她,直接閉上眼睛,擺出一副要休息的樣子。

“多有得罪了!”謝隐舟撸起袖子坐起,SSR她志在必得!

“只要你選出個一二三,我立馬就放手。”

盛明鳶隐隐感覺有些不妙,倏地睜開雙眼,只見謝隐舟穿着松松垮垮的寝衣,袖子撸得老高,一臉壞笑地朝她伸出了雙手。

“你乾什麽?謝隐舟!你——”

作者有話說:

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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